饶是他们尝惯了急行军的滋味,一时也有些消受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冬日天黑得早,为了不耽误行程,孟开平又令众人在夜间多行了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    撑到驿站时,一行人浑身上下都麻木僵硬至极,几乎失了知觉,勉强才滚下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廷徽。”花云将马匹交与驿中人,旋即跺了跺脚清理身上的落雪,招呼道:“铁盔冷得结实,先别忙着进屋,免得被热气给冲了。今个儿好歹是除夕,咱们打一壶好酒去,小酌几盅也算应个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甫落,孟开平也揭了罩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罩面外侧结了厚厚一层冰霜,男人头戴貂鼠皮毡帽并护面铁盔,腰佩长剑,一切穿戴都被连日大雪给浸了个透,又似镀上了一片亮银般耀目。

        恰逢年关,就连这偏远荒凉的驿站都挂上了红绸并红灯笼庆贺,处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。

        摇曳的烛火被收拢在红喜纸中,高悬在晶莹雪片间,竟映照出了融融暖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与他的黑色战马并肩而立,一身肃杀之气,却偏偏被这红彤彤、暖融融的光影冲淡了几分冷硬,多了些萧瑟落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孟开平微微颔首,也将泥炭安置进了马棚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朝驿站旁的小酒坊行去,孟开平又提醒道:“只一壶,明早还要赶路,若醉了多半要误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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