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妈妈恢复得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住院一周,从第一天只能喝流质,到第三天可以坐起来吃饭,到第五天下床走路。医生说伤口癒合得很好,b预期还快。「你妈妈身T底子不错。」医生翻着病历,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值得骄傲的事。林予安站在旁边,看着妈妈坐在床上吃医院的午餐——白粥、烫青菜、蒸鱼。她夹了一块鱼,放进嘴里,嚼了很久。吞下去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,大概是不好吃。但她没有抱怨,把整碗粥都吃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周里,傅承渊每天都会出现。有时候是早上,带着热粥和蛋饼,站在病房门口,手里提着保温袋,白sE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。有时候是中午,带着两个便当——一个给林予安,一个给林妈妈。林妈妈的便当永远是蒸鱼、炖蛋、烫青菜,少油少盐,医院的营养师说这些可以吃。有时候是下午,他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,打开笔电工作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不说话,不打扰,不问「今天怎麽样」。只是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妈妈很喜欢他。不是那种客套的、应酬的、因为他借了八十万所以不得不喜欢的喜欢。是真的喜欢。她会在他来的时候放下手机,会在他坐在角落的时候问他「要不要喝水」,会在他离开的时候说「明天再来啊」。像在招呼一个常来的客人,像在对待一个已经认识很久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五天的下午,傅承渊坐在角落处理公事,林妈妈突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傅先生,你画画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傅承渊抬头。「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画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都画。风景、人物、静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画过安安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正在削苹果,手滑了一下,果皮断了。傅承渊看了他一眼——很短,大概只有一秒。然後转头看着林妈妈。「画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