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过花甲之年的帝王,身形虽未过分佝偻,但常服下的肩背不再挺直如松,曾经的游侠意气已被侵蚀得有些松垮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从战场归来已有大半个月,脸上的倦意与疲态依旧遮掩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唯有他眼眸深处那点鹰隼般的锐利与精明,丝毫未减,此时正带着审视的目光,落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吕雉敛衣,不疾不徐坐于刘邦对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黑漆几案,案上摆着一盘残局。

        刘邦目光扫过,挥了挥手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都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,将殿门轻轻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炉火微微摇曳,殿里沉香木的气息浓郁得有些发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代地苦寒,陛下鞍马劳顿,该好好歇息才是。”吕雉率先打破了沉默,却是再寻常不过的客套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刘邦“嗯”了一声,向后靠在凭几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:“朕从代地启程那日,雁门关外已是一片白,比沛县那几年的雪大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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