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油脂在木板上滋滋作响,雪松的香气被火激发,一寸一寸地钻进菌菇的纤维与骨髓的脂香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咬下一口,那是感官的一场「着陆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首先触碰到的是菌菇那种如丝绒般的、带着森林露水感的饱满质地;随即,是牛骨髓那种极其丰腴、在舌尖上一抿即化的融化感。那种油脂不是油腻的,而是在雪松木烟燻的洗礼下,呈现出一种带着草本气息的、如N油般滑顺的高级质感。雪松木的清香化解了骨髓的沈重,让每一口咀嚼都像是漫步在雨後的松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滋味……有一种万物共生的慈悲。」时青放下木叉,眼神望向窗外那片正在被雾气没入的冷杉林,「苏慢,你不觉得这道菜很像波特兰吗?外面是这些粗粝的、带着焦味的木头,里头却是这些最柔软、最鲜灵的生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慈悲是为了守住这点儿不愿被文明抹杀的野X。」苏慢放下相机,她看着时青。时青的唇角沾了一点点亮晶晶的骨髓油脂,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,显出一种不再防御、彻底与这座星球达成和解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慢伸出手,用带着泥土芬芳与雪松余温的手指,轻轻碰了碰时青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时青,从大稻埕到波特兰,你这颗心,是不是终於愿意在这片林子里紮根了?」苏慢的声音低沈得像是远处山涧的流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青没说话,她回握住苏慢的手。在那一刻,这座巨大的、Sh润的、被森林笼罩的世界,似乎在两人的呼x1间,缩小到了一个刚好可以被松烟味包裹的大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紮根了。因为我发现,根不一定在土里,也可以在你递给我的这抹烟燻里。」时青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种跨越了数万公里经纬後,终於归於平静的、如山脉般的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慢笑了,那笑容在那种暖调的、原木sE的背景中,显得极其明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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