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见微，我知道我伤害了你。但那时候我没有选择。巴黎那边——」
「我知道。你的艺术，你的梦想，你的前途。我都知道。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选择离开。我只是怪我当时，把自己活成了你故事里的配角。」
孟凯想伸手碰她的手，但苏见微已经缩了回去。
「见微，我这次来日本，不只是为了见你。我接下了一个东京的展览项目，会在这里待半年。我在想，也许我们可以从头来过——」
「我有喜欢的人了。」苏见微的声音像一柄温柔的刀，「不是试用期，是正式的。」
落地窗外的季晏书，正低头看手机，眉头微蹙，大概是在回周砚的讯息。他浑然不知自己正被谈论。
孟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。
「那个帮你拍照的人？」
「对。他和你不一样。他不是艺术家，不是诗人，不会说漂亮的话。他甚至不太会表达感情。但他会在我看青苔的时候，在旁边等我一整个下午。不是因为他也想看青苔，是因为他想看我。」
「他会在我哭的时候递手帕，但不会叫我不要哭。他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，在我不需要的时候保持距离。他用他的方式——很笨拙的方式——把我放在第一位。」
「这三年，我以为我在找回自己。其实我只是在等一个能让我做自己的人。」
孟凯沈默了很久。然後，他轻轻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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