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修言放下茶杯,坦然地笑了:「其实我跟他认识很久了,我们是大学同学,也是多年的好友。抱歉,先前碍於医患关系的保密原则和职业1UN1I,我没办法向你明说这件事,因为那可能会影响你的诊疗意愿和判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确实,如果周沐清一开始就知道韩修言和傅晏洲是朋友,他可能就无法毫无顾忌地说出那些最私密的想法和梦境了。那些关於慾望、关於纠结、关於自我怀疑的坦白,都需要建立在绝对信任和保密的基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,周沐清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令人尴尬的问题,脸瞬间就红了:「那他岂不是早就知道我……我那些幻想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绝对没有。」韩修言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,声音严肃而诚恳,「就像我一开始对你承诺的那样,我们之间谈话的内容受到最严格的保密约束。在没有经过你明确同意之前,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内容,包括傅晏洲。这是我的职业底线,绝不会违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解释:「傅晏洲当初会来拜托我,是因为他不放心把你交给其他人。他自己的情况同样不乐观,但我跟他的关系太熟了,作为多年好友,我并不适合担任他的心理治疗师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沐清又是一愣,这句话中透露出的资讯让他震惊。他像是现在才真正明白傅晏洲当初的安排有多麽用心和周到,但他的注意力却放在对方的後半句话上:「他的情况?什麽意思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意思是,他同样深受心理问题的困扰。」韩修言看着周沐清惊讶的表情,理解地点点头,「看不出来对吧?他一直都是那样,对外展现出绝对自信、掌控一切的形象。在公众面前永远从容镇定,彷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击垮他,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一丝差错或软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,带着多年好友才有的了解:「但因为你的出现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没有安全感的样子。那种患得患失、害怕失去的恐惧,是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安全感?」周沐清太过讶异了,完全无法将这个词和始终冷静自持的傅晏洲联系起来。就算是在他们被绑架、陷入绝境的时候,傅晏洲也从未流露出丝毫的脆弱和动摇。他完全想像不出那个人不自信、缺乏安全感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他现在……情况怎麽样?」周沐清有些担忧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修言温和地笑了:「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?每个人的情感经历都是独特的,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。这句话对你是这样,对傅晏洲来说更是如此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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