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么……”玄角微微一笑,眼睛看向手中茶杯里摇晃的液面,想着自己以前的事情。
他最深刻的就是他还非常非常小个的时候,还不会化形,一团圆滚滚的小熊团子,在长满竹子的山道上边,吭哧吭哧地爬着,努力地跟上走在前边时不时会停下来等待自己的师父,天狐。
他记得高大的天狐舒展着九条美丽的白毛尾巴,神色清淡,两只手抄着倚在竹子上,十分贴心又不表现出来,就那样安静而耐心地等待他一爪一爪地跟上自己,天狐那淡雅的气质以及金色的眼睛都深深刻进玄角心中,或许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决定了一辈子追随眼前这个大妖了。
美好的回忆过后,是更早的记忆,记忆之中他记得自己面前是两具熊妖的尸体,是自己的生养父母,已经死去并且化为原型了,凶手在天上居高临下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们一家三口,周身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,耀眼、残忍。
“我的父母在我很幼小的时候已经死了,被神族杀死的,而且我们和那些神族毫不相干,他们纯粹是路过杀着好玩而已。”玄角心中恨意徒增,手中的茶杯被他单手捏碎,碎片刺入他的手掌当中,殷红的鲜血直流。
“玄角前辈……”李相澜担心地看着他。
“我逃跑了,最后在饥渴交加和伤病一身快要死的情况下被我师父救下和收留了,从此以后我就留在我师父身边,鞍前马后,报答恩情了。我跟他老人家学习法术,哪一天再次遇上天界的神明,也势必会通过我自己的手来一报血亲之仇!”玄角的决心凛然,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像是开玩笑,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天,玄角碰上了手刃自己血亲的那些神,那时候可能连天狐都阻止不到他了。
玄角感觉自己紧紧握着的、那只鲜血直流的手被一双小手握着,他回神,发现是一脸担忧的长生。
“师父的脸,好恐怖。”长生担忧地说道。
玄角听着长生的话,心里有点软化。
他和长生之间又何尝不是充满温暖的温情,虽然他们没有血缘,但一直以来共同生活,已经是比家人更加亲密的羁绊了。
“我没事,让你担心了。”玄角用另一只没血的手把长生的头搂过来,两人额头靠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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