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承话愈发肉麻,偏偏出自这只“夜枭”之口,便无任何违和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子面上寒冰这才融释半分,毕竟哪怕心知是假,旁人的褒美仍会令人心生愉悦,这是人之常情——更不要说她今日确实精心打扮了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以淡黄窄袖带赭色镶边的女衣于内里打底,外套一袭柑橘色合领牛袖褙子,上头用骨螺紫染丝绣作缠枝花图案。

        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上,束着一根带宫绦的赭褐色腰带,下衬长可及地的十幅月华裙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头顶,则盘结着颇能彰显身份的十字髻,两侧髻腰垂肩,各插一支顾盼莹然的玳瑁步摇固定。

        随步态甩动的有机宝石下,一张柔嫩俏脸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存心彰显自己与众不同般,这位谢家主拒绝了大赵贵女间流行的金箔花钿贴,转而独辟蹊径地以蛋白石、珍珠磨成的香粉扑面,这效果虽好,可也意味着每次卸妆便要等同于洗去六七两赤金——即便是寻常豪强,亦不敢采取如此豪奢的梳妆方案。

        若忽视眉眼间的凌人贵气,女子无疑是美的,偏偏她整个人都如一盒栀黄绘料,从微卷的睫毛,到略显婴儿肥的香腮,再至鹅黄包腿袜尖那俏皮的足趾凸起,都透着一股抹不开的骄慢矜贵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这株目空一切的蝴蝶兰便愈发使得不到她的人心痒难耐,几乎到了发疯的境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迄今为止,数不尽的追求者都只能一头撞碎在那月华裙下,至于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,则会干脆利落地“被”消失,仿佛从来就不曾出现于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谢,奄,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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