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的字句如珠玑玉,反而是让人一寸一寸冷却下来,“茶汤澄清,余韵悠长,确是好茶,然而孤从不饮普洱。登州普洱的美名,孤的阿弟或许听过,不若去请誉王品鉴一二。”
“孤有要事与汝南郡王商议,告辞。”
话罢,施施然起身离去,不曾施舍身后情肠百转的女郎一分余光。
王映容的脸红了又白,王瓒哑了声,再一看先才誉王谢宣所在的位置,已经不见了人影。
镜湖的西面空旷无垠,广植了数十里的梨花,时值春令,梨花纷纷开落,远远望去,直如一片不合时气的乱琼碎玉,压枝低垂。
梨花深处,临水榭舍之中,楼飞光替姜聆月细细地把了脉,结合病情变化,施了一套补固肺气的针方,这才拿出她精心调制的方子,向她解释:“你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,底子本就虚弱。儿时经了一场大寒,一遇刺激,体内宿根就发作起来,成了喘症,连带着心肺受损,如此往复,久必留淤。”
“而你先前的方子……方子是好方子,就是过于注重祛寒、补益,理气之效也有,但是远远不够。你的气不仅在发病时要降下去,平日也不可疏于调理,气行血行,气生血生,如此身子底才会更加稳固,才能免受留淤之患。”
她提前将药剂分作两种,一种是装在瓷罐里的蜜丸,一种是用油纸包好的饮片,向她一一说明:“蜜丸是作急救之用,里头加了紫苏子、白芥子、麝香,降气平喘之效格外强些,兼顾温开的效用,若有病到险处,突发惊厥之症者,一时没有别的药材可用,用它代替,或能保住一条性命,务必随身携带。”
“饮片与蜜丸方组大致相同,去了麝香,加大了当归的剂量,少少用了一点地龙,适用于日常调理身子……”
姜聆月在窗边支额,认真听着,眼看着面前的女郎一改往常的冷僻少言,整个人意气焕发,神采飞扬,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凛凛光芒。
她的眼前闪过女郎偶遇其他贵女时的画面——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闪目光、要强地挺直了脊背,那层看似坚硬的鳞甲,其实轻轻一戳,就软化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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