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见了褚云羲连声感谢,若不是少年劝阻,她几乎要当即跪下磕头。褚云羲微微蹙眉,向她伸手示意:“不必如此,大娘身体抱恙,先坐下再说。”
那妇人这才扶着椅子坐下,吩咐欢郎去厨房生火,又满眼诚挚地邀请两人留下吃点东西。褚云羲看着心中不忍,想要出言谢绝,棠瑶却点点头:“多谢您了,我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出门,就先在这里歇歇。”
褚云羲扫视她一眼,却也不好直接反对。妇人听后自然欣慰,就连精神也好似强了不少,起身缓缓去了厨房。褚云羲侧过身,向棠瑶低声道:“若是引来追兵,只会牵连这母子两人。”
“可是现在仪仗未走尽,街面全是卫兵,我们根本没法出去。等外面安静之后,我们再找机会出去。”棠瑶从桌底下递给他一物,“把刀收好,小心吓到人家。”
褚云羲低头一看,却是绣春刀的刀鞘。他一挑眉,问道:“你怎么还捡了这个?”
“那个瘦高个倒下的时候,掉在地上,当时他们混成一团,你又忙着厮杀。我怕他们过来抓我要挟你,心想不能束手就擒吧,可又没有任何防身的武器,只好趁乱抓了这个。”她撑着脸颊,用刀鞘戳了戳他的腿,“陛下真有意思,送出去两件首饰,抢回来两把长刀。”
褚云羲没说什么,从她手里取回刀鞘,将那绣春刀收归入内。
两柄长刀并排放在桌上,如今身边虽然也算有了防身武器,但无论是城门口卫士的长刀,还是锦衣卫的绣春刀,都与他随身带来的暗金龙纹刀的刀鞘并不匹配。
褚云羲心绪纷杂。
龙纹刀随他身经百战,如今却徒留刀鞘而无宝刀相配,正如他身处此时此地,仿佛与世不和的异类一般。
他想到之前那个內侍说的话,宿修从漠北扶灵南归,棺木内虽然空空荡荡,但龙纹刀倒是也被送回。按照道理来说,这柄刀应该是随灵柩入葬地宫,或者供奉于他褚云羲的“帝陵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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