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瑶怔了怔:“比如?”

        褚云羲抬起下颌,轻轻呼出一口气:“五十七年前的旧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地安门乃皇城北垣正门,隔着甚远便可望到恢弘景象。

        阔道通天,值楼延展,中间两小一大的城门皆是朱漆金钉,巍巍赫赫。因其内便是大内禁廷,这四周全无俗民往来,唯有神风凛凛的铁甲卫士持刀而立,令人望之生畏。

        褚云羲慢慢将马车停靠在道边树影下,坐在车头望着远处的地安城城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宽大帽檐挡住了阳光,远处赭红横延,煊赫沉肃。原本在他看来,宫城只为了隔绝侵扰,拱卫紫宸,如今这横亘红城与巍峨宫门却将他阻隔在外,不得入内。

        着实可笑又可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褚云羲的皇城分明伫立于江流奔涌青山掩映的金陵古城,那里春暖杏花开,夏凉流萤飞,秋来谷金澄,冬临微雪簌。

        紫金山层峦苍翠,秦淮河潺潺宛转。他以为定都于金陵的皇朝必定国祚绵长,谁能想到噩梦醒来,一夜间天翻地覆,就连国都亦被迁移至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千里之外的北平府成了现在的国都,天高地远,风尘扬扬,就连每个人说话的口音也完全变了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褚云羲盯着那紧闭的城门,半晌没有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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