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马紧随其旁的杜纲连忙靠近俯身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那人当真是被处死了送进陵寝的?”他蹙着眉,脸色阴郁。
杜纲一怔,随即诚惶诚恐地低声赔笑:“那是自然,是臣亲自带人从长春宫将棠婕妤抓走,并看着她第一个饮下了鸩酒,晋王殿下。”
晋王目光深渺,未再追问下去,宝蓝色锦缎帘子蓦然落下,将车内情形完全遮挡。
马踏青石,轩昂奔腾,径往丽正门方向驱驰而去。
刚出城时道路还算平坦,离城渐远路途渐显坑洼。棠瑶坐在车内一路颠簸,直震得身子发麻,头昏眼花,忍耐许久不由探出身去问:“陛下,您不累吗?不用停下休息会儿?”
褚云羲直视前方,不含情感地道:“不累。”
她悻悻然坐回去,隔窗往后望了片刻,也没发现什么追兵,料想应该是安全无虞了,可又不好意思再叫他停下,只得抱着包裹靠在车壁。
道旁是大片大片金黄麦田,风吹浪起浪卷,哗啦啦拨乱寂静。时不时有农人穿梭于田间,一如她与褚云羲进城时所见无差。棠瑶忍受着颠簸与干渴,望着农田掩映间的草屋陋舍,听着道旁父母与子女的闲聊笑谈声,心间不免浮起怅惘。
忽而车轮猛地一斜,马车重重颠簸,她低呼出声,一下子撞在了车壁,头侧顿时疼痛难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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