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小六的情况和口供也已在纸上,按照他所说,明熙三十四年时他正在做牙人,时任都察院经历司经历的崔砚府上管家说要买两个人,让他留意,三月六日那天,有了合适的人选,他就上门询问几时方便带人上门,结果管家说不用了,他连门都没进。后来听说崔家灭门惨案,他怕牵连自己说不清,吓坏了,跑远亲家躲了几年,最近半年觉得风声过了才敢回来。
崔洵是在两年前升任锦衣卫指挥使后才拿到了他家案子的卷宗,上面写着他家当时有十二具尸体,他祖母,父母,妹妹,总共是四人,下人六人,剩下两具尸体来历不明,怀疑是误入的百姓,但一直无人报案认尸。
他拿到卷宗后,见那两具无名尸体都是女性,一老一小,才想起他母亲那几天时常念叨家里活多,还要多找个人,还有他妹妹岁数大了,身边也需要贴身伺候的,那两个无名女性年龄对得上要求。
三月初六他离家前,家里还没有那两人,因而他猜当日定有牙人上门,说不定知道些什么。这两年他把周边的牙行都翻遍了,也没找到去过他家的那个牙人,直到有眼线回报,有个在赌坊当打手的男子六年前曾当过牙人,不知因何离京,半年前才回来。
此人还真是他要寻的那个牙人,只是此人口中所说,却教他失望。
崔家当年的案子,迷雾重重,他碰到卷宗时已过去几年,当日究竟留了多少线索,有没有人隐瞒,事到如今已是一团浆糊,他只能一点点查。
崔洵端坐在椅子中,让人再对钱逵孙小六二人反复审问,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。
这条线索断了无妨,他还能从其他方向查,这几年他不是只在查这条线。
恰在此时,有缇骑从外而来,将一叠纸交给了詹鹤。
詹鹤表情古怪,偷瞥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一眼,凑过来轻咳一声道:“大人,您前段时间吩咐的,已有些眉目,您先看看,不够属下再让人去挑。”
崔洵一顿,接过这叠纸看到最上面一张,写的是某位女子的家庭情况、性情等,便明白了这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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