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洵给她的这两笔大钱,加起来都超过他一年的基本俸禄了。
在季桑旁敲侧击,魏德才也有意透露之下,她得知除去俸禄之外,崔洵的其他收入都来自皇帝赏赐,以及赏赐带来的孳息。
按照魏德才的说法,皇帝对崔洵“恩宠甚厚”,经常赏赐金银田铺,比如城南有个百顷田庄是前两年崔洵办案办得好的奖励,内城有个五亩大宅是去年查出某阁臣巨贪的奖励。
多多少少的,总之一年里皇帝至少能赏赐崔洵五六回。
季桑面上跟着附和称赞崔洵得帝心,心里却想,这市井流言不传崔洵对皇帝有意思才怪。按照百姓的朴素想法,谁给自己这么多钱,自己肯定爱惨对方。
皇帝要感谢崔洵帮他肃清朝堂,那就偷偷给钱啊,弄这么光明正大,就是让崔洵站在风口浪尖,她都不知道他对崔洵究竟有几分真正的少年伴读之情。
不过想到如今朝堂情况,季桑觉得崔洵应该还能苟好多年。
皇帝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,他十几岁登基,如今才二十出头,威望有限。先帝留下的老臣倚老卖老,在朝堂上他处处受掣肘,皇室这边也不算太平,瀚王与宸王是皇帝的皇叔,瀚王在太祖打天下时就上过战场,又经过高祖一朝,朝堂上威望甚重,宸王年岁小些,不曾上过战场,体弱不怎么参与政事,但谁不卖他几个面子?
皇帝还有个异母弟弟,靖王,靖王年岁小,但母家是开国功臣,也就是高祖去世时年岁着实太小,不然这位皇帝都不一样能坐上这个皇位。
崔洵是孤臣,只效忠皇帝一人,皇帝也在仰仗他,一点点清算除掉对皇帝权威威胁最大的那些人,不然崔洵就算再能干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坐到如此高位。
季桑私心希望朝堂慢点儿再掌控到皇帝手中,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,谁都懂,崔洵人还挺好的,她真希望他能善终。
在街上随便转了转,临近中午时,季桑去了昨日让施全订的酒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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