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玹更费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祝雪瑶心知他这些打算此时必不曾同旁人说过,被她说得如此“精准”实有些怪,便欲盖弥彰地又补上一言:“倘若五哥来日有了心上人也不妨事,若对方出身平平,本就只能给五哥做侧室,我自没有二话;若是名门闺秀,我们再商量如何办……只要五哥别为心上人打我的脸,咱们彼此存着体面,我也愿五哥能有个知心人为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若只为欲盖弥彰,这些细致、长远的筹谋大没必要,因为她最清楚晏玹始终没有什么心上人,至少在她被杀时都没有过,房里连通房也没半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还是这样说了。说到底是晏珏一次次为方雁儿打她的脸伤着了她。那样的日子她过了十几年,不仅东宫宫人们私下里都瞧不上她,连民间亦拿她当笑话看,她实在不想再来一回了,哪怕只是搭伙过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她明眸抬起,盈盈望着晏玹恳切又紧张:“五哥觉得这样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晏玹讷讷回不过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明白祝雪瑶为什么会这样看他,想要解释,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狠狠咽了回去——不能说,因为这是她想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娶她为妻的事他原本想都不敢想,如今她主动促成这一切,对他而言犹如天降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他让她知道他并不是她想的那样,她不肯嫁了怎么办?他不相信自己还能再有一次这样的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如果这种隐瞒很卑劣,他就卑劣一次吧。既然她无意悔婚,他就先娶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只是先顺水推舟地娶她过门,然后他会试着把日子过好。可若她真不喜欢,那就都听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晏玹这般想着,沉沉地点头:“好,依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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