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今夜也在父皇身边守着,你们先送王妃过去。”
太子不着痕迹地瞥了陈王一眼,神色鄙夷。
女眷们大多都困乏了,各自拢着罩衣,捧过侍女递上的手炉。宫人们掌灯的掌灯,准备步辇宫车的去准备,屏息凝神,忙忙碌碌,执着伞,先将怀着身孕的太子妃送上了车。
一名侍官走到太子面前,小声提醒道:
“殿下,魏王还候在驻跸廊。”
太子让人卷起珠帘,朝外望去。
隔着渡廊下的池水,遥遥可见对面驻跸廊的琉璃风灯。
驻跸廊没有竹帘,屋檐也是短的,瓢泼的夜雨随风洒入廊内,地面上泛溅着莹莹水光。廊下一人神态静谧,身上素色纱衫虽早已透彻湿濡,滴滴水珠沿着衣袍滑落,然姿态却始终肃肃而立,淡远从容,仿佛周遭骤雨滂沱全然入不了其心境,如赏花,如观月,不显半分狼狈。
太子垂在袖中的手暗暗一握,耳畔似又想起幼时祖父的话——“处变不惊,喜怒不露,不为逆境毁誉而改其操,此乃帝王之资矣。”
他吩咐侍官:“堂兄无旨擅离封邑,需由父皇决断,孤做不了主,就让他先站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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