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这马车还是裴夫人硬要买的,因为买不起新车,便买了辆侯府淘弄下来的二手货,马也是上了年纪的瘦马,大雨天气压根走不了路。
这会儿天色都暗了,原本人来人往的观里一片寂静,沈惊棠半边儿身子都湿透了,观里跟她相熟的师傅见她一身狼狈,便引了她去道观后院的客房歇息,又派小道童帮她修车。
道观分前山后山,前山的大殿是拜神的地方,后山的一排客房是专供贵客休息的,为了不扰客人清净,两边儿相隔了小小一段山路,这里环境清幽,布置得也雅致,还分了男女客院,她住的这间客房是女客院的最后一间,后窗打开,能看到隔了一条小道儿的男客院。
她往窗外扫了眼,就见男客院里就住着成王长随那一位客人,十来个护卫把院里院外围得水泄不通。
沈惊棠只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,站在炭炉边儿喝姜茶烤衣服,谁料衣服刚烤了半干,男客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动静,她又往窗外扫了眼,就见霍闻野带着几个护卫走进了院子。
她微惊了下,慌忙把窗户掩好。
霍闻野进院之后,随便环视了一圈:“阿六,你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地方。”他笑吟吟地问:“这是在防谁呢?”
阿六脸色发白:“王爷说笑了,草民,草民...”
他慌得嘴唇发抖,冷不丁忆起自己身在道观,又有护卫在侧,这才恢复了些许胆气:“不知王爷来寻草民,所为何事?”
他本以为霍闻野是想重提当年的事儿或是推翻供词,再不就是殴打羞辱他一番作为报复,谁料霍闻野只是笑笑:“你这么说话可就见外了,我难得来一趟长安,还不能找你叙叙旧?”
他拍了拍胸口,一副伤心模样:“听说你告发我之后,顺利拿了霍家的田产银子,又娶了夫人身边的春梨为妻,生了个大胖小子,就住在长安德善坊右边第三户,家里还挖了个鱼池,寓意风生水起,我可是为你开心了很久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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