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老四还背着身子装死,忽然腰梆子那里挨了一脚。
半扎长好心提醒:“喏,屋里喊你呢。”
郑老四歪窄着回头,瞧见小姐,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。
打他从大曹庄出来,几个月了,看见太阳也念,瞧见月亮也想,找到天边去他也得走一遭,就是为着瞧一眼自己丢了的闺女,今儿个瞧见一样的这张脸,郑老四一肚子的委屈全挤到嗓子眼儿了。
开口就是哭腔:“乖囡,爹,我是恁爹。”
这话有点儿唐突了,换别个来,人家张嘴问你是鸟么,这边回答,我恁爹,那边就得骂娘。
但是这曹家小姐明显有点儿痴傻,听到郑老四的话,并不觉得冒犯,反而有点儿丧气,低着脑袋叹气:“原来是鸟啊。”
郑老四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腔,怀里的碗妖钻了出来,掐着嗓子用哄小孩的声音说话:“我是鸟,你要干嘛?”
曹家小姐垂下的脑袋又高兴抬起,瞧一眼,马上就不高兴了:“你也当我是傻子?不是就不是,拿个碗来糊弄我作甚?”
碗妖也气,叮呤咣啷就从屋檐上跳下来,站在窗台掐着腰,好不得意:“瞧见没,飞下来的。”
曹家小姐想了一会儿,倒是也认,转身从镜台前的妆奁里抓了一把,钗环翡翠就给捧碗里了,然后笑着商量:“小鸟小鸟,我给你金子,你能带我去找我娘么?”
“找娘?你娘在家等着咱们呢,乖囡,跟爹回家。”郑老四激动地就要往下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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