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烟里头钻出一只半人高的鬼魂,下半截身体折断了拖在后头,两个胯骨肘子格外灵敏,噌的一下窜上板床,龇牙咧嘴,挓挲着锋利的爪子就朝郑老四脖颈扑。
“啐他。”半扎长倏地从兜里飞出来,悬在半空。
郑老四忙不迭吐一口唾沫,正中那半截鬼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“嗷!”震耳欲聋。
正儿八经的听见鬼叫了。
郑老四往窗户那儿褪,就见面前这只面目可憎的鬼,痛苦地蜷缩成一团,胳膊腿都别扭的往胸腔上拧巴,就连折了的后半截儿也折叠了两只脚跟脑袋容在一起。
鬼嚎鬼叫,直到这个鬼缩成了个灰扑扑的球,看不出材质,感觉衣服跟皮肉都搅在一起了。
就听见“噗”地声音,跟打气儿似的,以前那种老式自行车都见过吧,二八大杠,三天打气,四天呲溜,周五不行,周五车坏了得腿着。面前这个球就跟有人朝里头打气儿似的,噗噗地膨开一倍,然后从那只鬼脑袋缩进去的地方窜出一簇白毛,紧接着有第二簇,第三簇,没一会儿整个变态结束,打气儿的声音才停。
再看眼前,雪白一只羔羊,横起俩耳朵抵着郑老四咩咩叫唤。
郑老四和半扎长面面相觑,感慨道:“宋定伯诚不欺我。”
怎么回事儿呢?这里面是有先鬼的优秀示范的,《列异传》有一则,宋定伯捉鬼有记,鬼怕唾沫。从古至今,传承下来,到今儿个郑老四碰见的这只半截鬼,更是优秀学员,鬼中翘楚,不光怕唾沫,还有会变羊的本事。
“置办家当了。”郑老四道。
打家里出来,他兜里就一个子儿也没,带来的干粮‘水果’也吃完了,正愁着往前头走该从哪儿寻摸点儿吃食呢,都做好了打算重操旧业,一边补锅补碗一边赶路呢,瞌睡天上掉枕头,挑子有了,还白送一头羊,这么好的鬼,该是它善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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