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书发表会选在中山北路一间由老洋房改建的书店。那晚,整座台北都被一层薄薄的、带着水气的月光笼罩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晓晨穿着一件沈稳的墨绿sE丝绸旗袍,长发挽起,x前别着一支由若微亲手摺叠、浸过麻油香气的乾燥花。台下的闪光灯此起彼落,读者们问着关於历史的沉重、关於饮食的乡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小姐,这本书写了五十道菜,哪一道才是您最难忘的?」一位年轻的记者举手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晓晨看向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若微。若微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,双手抱x,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、带着一点点挑衅却无b温柔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最难忘的,并非在那五十道菜里。」晓晨对着麦克风,声音清亮且坚定,「而是在吃完那些菜後,留在我舌尖上的那个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全场静默了一瞬,随即响起如雷的掌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发表会结束後,晓晨拒绝了所有的庆功宴。她脱掉高跟鞋,拎着手提包,在那抹月sE下,一路小跑回到了大稻埕。她推开微光食堂的木门,风铃发出清脆的「叮咛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回来了?」若微转过身,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抹布,正在擦拭那张见证了五十场味觉实验的长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回来了。」晓晨气喘吁吁,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,「合约结束了,若微。第五十道菜,你打算煮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若微放下抹布,走到晓晨面前。她没有走向厨房,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全新的、封皮全白的笔记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,我不煮那些Si人的食谱了。」若微拉起晓晨的手,掌心相贴,那温度b任何一道热汤都还要惊心动魄,「第五十道菜,是空。是这本空白的笔记本。我要你从今天起,跟我一起,写下属於我们自己的、第一道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晓晨僵住了,随即眼眶一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来到厨房。炉火没开,砂锅没动。若微只在桌上摆了两碗最平凡不过的、热腾腾的白米饭,中间搁着一碟简简单单的、洒了点盐巴与麻油的半熟荷包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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