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後传来长姊含泪的怒斥:「烈羽!你当真是铁石心肠吗?父亲战Si,你竟连一滴泪、一声哀恸都没有,你这将军是当到没了人X吗!」
烈羽步履未停,甚至走得更快了几分,直奔那座湖泊。
湖畔,阿澜早已在那棵老树下等候。看见烈羽的一瞬间,阿澜没有问战况,也没有说那些苍白的安慰,只是轻轻唤了一句,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:「羽儿,累了吗?」
烈羽像是全身力气在这一刻被cH0U空,颓然瘫坐在草地上,看着远方残yAn如血,将湖面映得像一片火海。阿澜默默挪到她身边,温柔地握住她冰凉的手。烈羽反握住她,大拇指焦虑地、反覆地在阿澜手背上摩挲,那是溺水之人抓着浮木的姿态。
「他Si了。」烈羽开口,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,「他Si前还要我守住那份荣誉,还要我保护那些恨我冷血的家人。」
「阿澜,你知晓吗?我其实好恨他。」烈羽猛地转头,眼底满是破碎的恨意与自嘲,「我恨他为了烈家的香火把我变成怪物,恨他那些不分昼夜的毒打。有几次……在乱军之中,我真的想过,若流矢偏一点,或者我的枪慢半分,让他Si在那里,我是不是就能当回nV孩子了?」
「可他真的Si了,我却一点也不快活。那份血脉、那份养育之恩,我斩不断,也逃不掉。我恨透了他,却还要穿着这身沉重的甲,活成他的影子。」
烈羽的眼眶终於红了,声音颤如断弦:「姊姊说我冷血,说我糟糕。阿澜……你说,我是不是很坏?我是不是真的不配当个人?」
阿澜心疼得几乎窒息。她伸出手,捧起烈羽那张布满疲惫与自我厌恶的脸,鼻尖抵着她的鼻尖,温柔地、一字一顿地说:「不糟糕,羽儿,你是这世上最勇敢的灵魂。流不出泪,是因为你心里的伤口b他身上的箭伤还要深。你不欠烈家什麽,是这份虚伪的名声欠了你一生。若恨让你清醒,那就恨吧,我陪你一起坠入这深渊。」
「阿澜……」烈羽紧紧将头埋在她的颈窝,声音闷得发苦,「我真的……好想走。去哪里都好,只要不是这座会吃人的牢笼……」
阿澜抱着她,轻拍她的背,眼底却掠过一抹极致的哀恸。她知道,烈震天的Si,不是烈羽的解脱,而是最後一道封印。
从今往後,烈羽不再是那个能随时逃到湖边t0uHUaN的少将军。她是烈家的最後一杆旗,是魏晋南眼中最锋利、也最好拿捏的一柄杀人之刃。
而她们的那个「南方梦」,在那卷染了血的帅印面前,显得那样苍白,那样摇摇yu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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