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贯之脸色一变,慌忙将人接住:“贵妃?娘娘?秦般若?”

        秦般若这一回是彻底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暗了。只有临窗的书案前点了两盏油灯,灯火如豆,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贯之背对着她,手中持卷却似乎睡着了,许久没有翻过一页。白日里,她都没有好好看他,如今再瞧男人背影明显清瘦了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身鸦青色暗纹银丝裳安静地覆在那身骨架上,肩背挺直,苍而不露,墨玉腰带收得极紧,越往腰窝处衣褶越密,就像玉带扣驯住一截青竹,于褶皱之中蜿蜒着劲瘦的暗河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头鸦羽长发尽数束起,严谨却又端正得如同礼记之中走出来的士大夫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整个大雍只剩下一个人不会害她,那个人或许就是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关利益,无关风月。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身后的动静,男人慢慢转过身来,面色苍白,轮廓削瘦,眼下微微泛青,似乎又熬了很久的夜。眼珠子黑得发冷,抬眼瞧人的时候,里头嗖嗖冒寒光,就像是在一刀一刀地剐人肺腑。可当他垂眼的时候,睫毛又将眼底神色遮得晦暗不明,显出几分沉静深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前不是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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