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听她居话音刚落，便见祁司没低头应诺，神色间虽有不解，却不敢多问。她居已径直走向水榭中央，蹲下身来，伸手轻轻拨开自世忠脸上沾着的湿泥，动作细致而冷静。他下站在一旁，目光沉静地扫过两具尸体，心中已有几分推测，却未言明。
自世忠面色青紫，口鼻处残留黑血，脖颈上有明显勒痕，但被泥浆掩盖大半；那仆从万康则双目圆睁，十指指甲断裂，似曾剧烈挣扎。他下皱眉，低声对身旁婢女道：“取帕子来，擦净他们脸面。”素馨连忙递上干净绢帕，他下亲自为二人拭去污迹，又仔细查看唇齿、耳后与发际线。
“阿昭，你看出了什么？”她居站起身，语气轻缓，仿佛只是寻常问询。
他下抬眸，声音清冷如霜雪：“自世忠非溺亡，而是先遭人扼颈窒息，再抛入池塘伪装落水。万康死状不同，应是被人从背后重击头部致晕，随后拖入水中活活溺毙??他指甲缝里的青苔与岸边碎石痕迹可证他曾试图攀爬逃命。”
此言一出，龚氏顿时惊呼出声，捂住嘴踉跄后退，连祁司没也变了脸色：“这……竟是谋杀？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他下指向假山方向，“昨夜有人翻墙而入，假山上石块掉落的新痕尚湿，围墙脚印清晰可辨，且仅存一双，说明来者轻功不俗，行动迅捷。此人极可能并非孤身一人，因搬运两具尸体重达百斤以上，单凭一人难以完成而不留更多痕迹。”
她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低声道：“你果然未曾让我失望。”
他下却不动声色，只淡淡道：“若真有人夜闯私宅行凶，为何府中竟无一人察觉异响？巡夜更夫何在？守门仆役又作何用？除非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缓缓移向龚氏，“凶手早已潜伏府中，或是内应所为。”
龚氏浑身一震，颤声道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我怎会害自己丈夫！”
“我不是说你。”他下平静地看着她，“我说的是‘内应’，未必是你本人，或许是你的亲信、贴身侍婢，甚至是某个你以为忠心耿耿的老仆。万康既为贴身随从，知晓主人起居习惯，若其早被收买或胁迫，趁夜开启侧门引入外贼，并非难事。”
祁司没听得背脊发凉，忙命人封锁全府，严查出入记录与当值名单。她居则轻轻拍了拍他下的肩，笑道：“既然如此，不如由你协助查案，如何？毕竟此案牵涉邻里，你又是第一发现异常之人，更有资格参与其中。”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