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夫子轻抚胡须,道:“《春秋》文字简略,微言大义,科考考题可谓难以琢磨,或会因早早暴露政见而被政见相左的考官不喜而被落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砚本以为杨夫子要劝他放弃,谁知杨夫子话锋一转,道:“不过若能将《春秋》吃透,于往后入官场益处颇多。顾忠清曾批判士子畏难,多不治《春秋》。你能迎难而上,实在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况治《春秋》的学生少,科考时竞争小,不失为一个好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,这《春秋》的先生极少,好的先生更是难得一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夫子皱起了眉头,正思索去何处帮陈砚再找位先生,就听一个稚嫩的童音道:“学生又要劳烦先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夫子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陈砚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杨夫子是坐着,使得他要仰望陈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道:“为师的本经乃是《诗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砚拱手,深深一拜,再抬头,已是面露愧疚:“因学生择《春秋》为本经,竟要劳烦先生如此高龄还要重新研读《春秋》,实在是弟子的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夫子手一抖,不小心揪下来好几根胡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吃痛得吸了口气,不动声色地将胡须背在身后,方才道:“为师已四十有余,如今再研究《春秋》怕是来不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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