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洞口。他凝视着那些古老符文,面色凝重。“并非单纯禹王封印……其后世叠加了佛道两家的禁制,且……有被强行冲击过的痕迹。”那缕守宫妖的怨毒气息,正是从禁制最薄弱的一点丝丝缕缕地渗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洞内传来刘君琢惊恐的叫声和踉跄的脚步声,显然里面情形绝非狐精所言的美好。赵清真不再犹豫,周身归尘剑微光流转,一步踏入禹穴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洞穴初极狭,才通人,复行数十步,豁然开朗,却并非桃源,而是一片巨大的人工开凿的地宫!地宫四壁刻满了巨大的、风格狞厉的远古祭祀壁画,描绘着先民与洪水、凶兽搏斗的场景,充满了蛮荒磅礴的气息。但在地宫中央,景象却极为诡异!

        那里没有预想中的藏书玉册,反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用黑色石头垒砌的祭坛!祭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,并非禹王时代的风格,倒像是后世某种邪异的禁术!祭坛中央,供奉着的并非鼎彝礼器,而是一尊面目模糊、肢体扭曲、被无数锁链缠绕的漆黑神像!神像心口处,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青铜剑,剑身几乎全部没入,只留剑柄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尊漆黑神像,此刻正微微震颤着!一丝丝暗红色的、粘稠的、充满了极致嗔恨怨毒的气息,正不断从剑柄与神像的缝隙处渗漏出来,与守宫妖的气息同源,却更加古老、更加暴戾!祭坛周围,散落着许多惨白的兽骨(其中不乏狐骨)以及一些腐朽的人类骸骨!显然曾有无数生灵在此被献祭!

        刘君琢早已吓瘫在地,油烛摔灭,书箱翻倒,他瑟缩在角落,望着那尊恐怖的神像和满地的骸骨,牙齿打颤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此刻才明白,自己被骗了,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藏书圣地,而是恐怖的魔窟!

        “果然如此……”赵清真叹息一声。这禹穴深处封印的,根本就不是什么宝物,而是一个极其可怕的远古邪神(或魔物)的残躯!那柄青铜剑,才是禹王真正的封印之宝!后世叠加的禁制,是为了加固封印。但不知何时,封印出现了松动,这邪魔的怨念渗出,不仅吸引了狐精(它们感知到的“灵气”恐怕是邪魔诱惑生灵的陷阱),更与千面守宫妖的怨毒产生了共鸣,或者说,守宫妖的怨毒,其根源或许就有一部分来自此地!

        那老狐精,要么是早已被邪魔低语蛊惑,要么就是其族中曾有前辈在此受害,怨念不散,影响了后代,才如此急切地想找人前来探查(或送死)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那祭坛上的邪魔神像震颤得更加剧烈!渗出的怨毒气息如同活物般凝聚起来,化作一只暗红色的、狰狞的巨爪,猛地抓向瘫软的刘君琢!它要吞噬这个生魂,补充力量,冲击青铜剑的封印!

        刘君琢吓得魂飞魄散,闭目待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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