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杀他,不说易如反掌,起码也是费不上多少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话毕静静等候起了姬明昭的发落,后者听罢只垂眼盯着他细细看过了半晌,良久方几不可察地一收下颌:“你这倒是实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起来吧,崔大人——坐。”确认自己完全拿捏得住崔谨时一条小命的幼童翻手收了剑,落座时顺带拿剑尖虚虚一点对面的一方小凳,示意他起来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崔谨时闻言笑中无端便带上了些许苦涩:“谢殿下美意,但微臣还是继续跪着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随你。”姬明昭轻哂着拎起茶壶,顾自翻杯斟了盏茶水,打了小半个晚上又与人接连对峙,她那本来就干的喉咙这会干得都快冒了烟——那什么崔谨时刘谨时王谨时,爱跪就跪,反正疼的也不是她的膝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,崔大人,你现在可以好好说说自己的来意了。”撂了杯子的幼童指尖轻轻敲打上了桌案,那声音滴滴答答,活似是地府里传出来的、催命的鼓。

        崔谨时见状自是不敢再多拖延,当即思索着迅速组织了下自己的言辞:“既如此,那便请殿下恕臣失礼直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,微臣及微臣身后的崔氏一族,当年其实是已故的先太子崇德的亲信旧部……当初先太子无故亡命于‘敌国细作’之手,臣等疑心他走得蹊跷,多年以来,一直在追查他的真正死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以,微臣今日来此,为的便是请殿下能与微臣同盟,助臣等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竹筒倒豆子似的倾出一大串话来,姬明昭轻点着桌案的指头陡然一停,而崔谨时言讫,掌心已然渗满了冰凉滑腻的细密汗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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