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您没必要在微臣面前装这些的。”楚无星不为所动,“假若微臣真打算对您有什么不利之举,早在一个时辰以前,微臣便会告诉陛下,您是在装睡的。”
“——微臣知道,您早就被臣惊起来了。”
“先生……还真是有够坦诚。”彻底再装不下去的幼童沉了眼珠,她脸上挂着的笑容微敛,旋即闭了眼,深深吐出口发浊的气,“但学生尚有一事,想得不甚分明。”
男人的神情分毫未变:“殿下但讲,微臣愿闻其详。”
“您到底是哪一边的?”姬明昭绷着脸说得甚是直截了当,“或者说,您这样一边听着我父皇的命令,一边却又在本宫面前浑然不避讳说出实情——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什么?您说微臣这么做,还能是为了些什么?”楚无星不紧不慢重复着她的问题,一面缓缓抬了眼睛。
他今年明明已过了三十岁,可一张脸瞧着最多也才刚有个二十五六,幼童看到他一双浅若琉璃一般瞳仁里沉得好似是装下了一潭死水——那里面无悲也无喜。
“实际上,殿下,您说错了。”楚无星的声线平缓淡漠,“微臣谁也不站,谁的什么人也不是。”
“而微臣活到今日所做的一切事,都只不过,是为了天命。”
“——微臣,只是为了扶正天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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