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层水沫子清透如冰魄,乳白底子上浮着银线织的雾网,细若游丝,偏生织得极匀,像把晨雾里的溪涧冻作薄纱,裹着内里的春光不肯泄。
指尖叩去,先触到水沫子的凉,清泠泠似山涧新雪;握的时间久了一些,龙石种那种温润感觉便漫上来,像揉了晨光的羊脂玉,细腻得连气孔都藏了进去。
这石心原是混沌的冻白,偏生藏着团活色——浅粉从中心洇开,渐次染作淡紫。
色不浮于表,倒似从石肉里渗出来的。
裂绺处粉浓些,像花瓣的尖儿沾了晨露;石心处紫重些,又似花蕊凝了暮霭。
转动时,水沫子的银线折射光斑,在桃花色上跳着碎金,明明是静的,倒叫人想起风过桃林时,花影在溪涧里摇晃的模样。
四公斤左右的分量压着掌心,外层冰纱的清与内里玉肉的润在指缝间流转,倒像握住了春晨的雾与春暮的阳。
这哪是石头?
宛若江南三月,开的最艳丽的那株桃花,连花苞带初绽的花瓣,带枝桠间未散的晨露,全都封印在这方寸之间。
水沫子是护花的冰绡,龙石种是承露的玉盏,而那抹桃花色,用桃之夭夭形容它太直,灼灼其华太烈,不如说它灵秀得叫人挪不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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